所有人的目，都聚焦在了陸明淵上。

嚴和同的結上下滾，冷汗已經浸了他的後襟。

他看着陸明淵那張稚卻平靜的可怕的臉，心中湧起一荒謬的絕。

含香的臉愈發蒼白，看着若雪，眼神複雜。

那是一種同為子的憐憫，更深，是對這個將子當做貨的世道的無聲控訴。

唯有若雪，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，垂着眼帘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影。

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，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
彷彿林萬三口中那個悲慘的命運，屬於另外一個人。

時間，在眾人的沉默中緩緩流淌。

陸明淵的目，從林萬三含笑的臉上，緩緩移到了若雪的上。

他沒有看的絕世容，也沒有看玲瓏的段，他的目，落在了那雙空的眸子上。

他看到了八年前揚州泛濫的洪水，看到了啼哭的嬰孩，看到了易子而食的慘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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